出村赶大会的队伍中，为何要带公鸡？
这原因有三。
其一，老村长暗中将‘摄魂铃’交托给了林零，那诡器的副作用，每隔一段时间，需要吞吸一头生灵魂魄。
总不能吞人的，那就只有以公鸡代替了。
其二，出门在外，虽然带有干粮，但长时间吃，人也受不了。
什么，打野味？
这个不仅要看运气，特意去找的话，还十分危险！
所以，公鸡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
毕竟。
它魂魄给‘摄魂铃’吞吸，肉还是可以吃的，能改善一下车队的伙食。
其三，起到警报器的作用。
动物的感知，往往比人类敏锐，特别是针对在诡异上。
公鸡更是其中的佼佼者，不但感知诡异敏锐，对一些弱小的‘凡级诡异’，甚至有一定的驱退作用。
当然。
这二十多人中，除了林零、孙白两人，其它人只知道后两个原因。
不过，就算这般，也有足够的理由，带上一些公鸡上路了。
就像这时——
公鸡一叫，车队立刻意识到有诡异靠近，警惕起周围。
“左前方两长，那个小土丘处，有一头‘凡级诡异’隐藏！”
荀沐在孙柏脑海中道。
“看见了，多谢老师！”
孙白目光一凝，抄起混铁刀，如投矛般掷出。
嗖！
混铁刀裹着一层薄薄的黑芒，破空而去。
下一刻。
仿佛扎中了什么东西，车胎漏气般的声音中，一团白色的絮状物炸开，在膨胀为西瓜大小后，又一下子收缩湮灭，只剩下一颗黑色的‘诡石’叮地一下掉落。
而驴车中，原本焦躁不安的公鸡，也突然安静下来。
说来很长。
其实，这一连串事情，都发生在短短数息内。
小队中，严立等人，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然而，这……就结束了？！！！
这个年轻的队正，似乎有点东西哪！
“没事了，大家该干嘛干嘛！”
孙白拍拍手，独自走出村道，去将那‘诡石’捡起。
在他背后。
严立等人恍然回神，议论纷纷。
“刚才那是……‘蒲草诡’？！！！”
“是‘蒲草诡’！它虽然是凡级诡异，但却是寄生类型的，能散发出一个个寄生孢子……如果找不到它本体，那就十分麻烦！”
“孙队正真厉害，那‘蒲草诡’还没来得及攻击呢，就被雷霆解决了！”
“哎，你们看见了没？刚才孙队正的混铁刀上，有一层薄薄的黑芒，那是什么？不像是符水之力哪！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……
严立听闻这些对话，似乎想起什么，瞳孔猛地一缩，一把抓住孙白的手腕，激动道：“孙队正，你突破炼气境了？”
“没。”
捡起‘诡石’，赶回来的孙白闻言，笑着摇了摇头：“炼精三重，才能感应到气，但具体突破，还差了许多！”
他如实道。
闻言。
整个小队，连同严立在内的所有人，尽数失声了。
炼气三重？
可——
要知道：以前的陈耳，也才炼精两重；如今的林零，只有炼精一重；而小队中，除了严立是炼精一重，其它人更是连炼精境界都没有！
如此年龄，如此修为，简直让他们一群老一辈汗颜无比，都只感觉：一辈子活到狗身上去了！
感应到气？
这代表着，孙柏只要不出意外，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，将来一个妥妥的炼气高手哪！
炼气高手，哪怕不在青石村，去了青山城，也可以很好地生存下去，衣食无忧！
不得不说，孙白这波无形的装逼，让手下的护卫队员们狠狠震惊了一把，并且，下意识地放低了自己的身段！
“好了。”
孙白拍拍手，递出‘诡石’给严立：“严大哥，你收起来吧，到时统一分配！嗯，这次是我独立斩杀，大家拿三份底成，我拿七份，都没问题吧？”
出村在外，和在村子的分配规矩又不同，就算是警戒出力，都有一份底成可拿。
当然，刚才这次情况特殊，孙白全程一力斩杀，根本没要其它人帮忙，就算是独吞了，也没人能说什么。
他这么做，事实上，还是主动让利了。
“队正，这，我们什么也没做……”
严立连连摆手。
“好了，我是队正，我说了算……”
孙白语气顿了下，又道：“大家好不容易去一趟青山城，到时拿着这‘诡石’，也好给家人们采买一些礼物。”
此时之中，金、银、铜这些贵金属，虽然有些地方还在使用，但价值已经大大缩水，还很受鄙视！
就比如，在青山城中，采购符纸、大批粮食等一些重要物资时，都不收金银铜，只认‘诡石’。
可以说，天变以来，‘诡石’正在逐渐取代金银铜，成为新的一般等价物！
话说到这个份上。
严立也只能答应下来：“那好吧，多谢队正！”
这次队正叫的，却是更加真心实意了些。
“谢谢队正！”
其它人也感激开口。
若是能看见忠诚度的话，那么孙白此时必然可以看到，手下护卫成员们的忠诚度在蹭蹭往上涨！
细一想，也不足为奇。
毕竟。
一个有实力保障大家安全，还能分润利益的队正，哪个不喜欢呢？
这时，前面有一个护卫队员跑过来：“孙队正，你们没事吧？林队正让我过来看看情况！”
虽然只有二十多人，但车队连绵，装着十数只公鸡，还有大批要卖掉换取符纸的粮食，也有十来米长。
故以，车队前后之间视线被遮挡，也不能瞬时看到彼此的情况。
“没事，遭遇一头‘蒲草诡’，已经被孙队正解决了……你回去告诉林队正，没有大碍，咱们继续走吧！”
严立主动上前回道。
“行，我这就去！”
那人小跑着回去。
孙白看到这一幕，不由会心一笑。
‘终于收服人心，将小队整合起来了！’
他心中暗道。
“小子，手段不错，继续努力！”
荀沐一边悠哉欣赏着野外的风景，一边给便宜徒弟打气。
“嗯嗯，老师，我会的！”
孙白满是斗志。
咕噜噜！
车队继续向前，向着下一站：青溪村的方向行去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一路上，车队后面，又遇到了几头‘凡级诡异’，但每次孙白都料敌于先，提前将其斩杀，让手下人更为信服。
反倒是车队前面，在遭遇一头‘藤妖诡’时，有两个护卫队员受伤，林零动用了‘摄魂铃’，才将之铲除。
不过，总得来说，虽然有两人受伤，但并没有人死亡，算是有惊无险。
日上梢头时。
车队来到了一处三岔路口，暂时停顿下来。
“队正，快到青溪村了！”
严立神色一喜道。
“哦？怎么说？”
孙白虚心请教。
“队正，你看那块大青石！”
严立指着前方一块丈许高、布满青苔的大青石道：“那个就是路标！”
“三个方向，分别是：青石村、青溪村、大黑山……”
孙白读出大青石上的字迹：“严大哥，青石村、青溪村，这个我知道……那大黑山，我怎么没听说过，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大黑山就是那座山……”
严立指着远方一片连绵的黑色山脉，眸子里闪过一抹恐惧之色：“据说，大黑山中，诡异丛生，‘凡级诡异’多如牛毛，‘灵级诡异’都不在少数，更深处，甚至有‘凶级诡异’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！”
“这样啊！”
孙白点点头。
说话间。
车队前面顿了下，就再次启程，向着路标‘青溪村’的方向驶去。
“走了！”
孙白等人守在后方，跟着车队徐徐前行。
青石村车队，缓缓驶过大青石路标，向前而去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，在他们离开后，那块大青石上，有鲜血汩汩涌出，在一阵变幻后，上面的‘青溪村’缓缓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赫然是‘大黑山’三个大字！
……
约么盏茶功夫后。
“小子！”
荀沐突然在孙白脑海中开口。
“老师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们怎么偏离鹅白石小道，直奔大黑山而去了？”
荀沐疑问出声。
他也不是时刻观察外界的，方才打了个盹儿，就发现这群人跑偏了。
“什么？！！！”
孙白揉了揉眼睛，看着脚下的鹅白石村道，只感觉一阵莫名其妙：“老师，我们没偏离，就在往青溪村去呀！”
“是么？”
荀沐冷笑了声：“可在我感知中，你们脚下，却是一片黑色的爬地虎……我再问你，你左前方是什么？”
“一片黑色的白桦木？”
孙白有些不确定地开口。
“错了，是荆棘丛！”
荀沐语气玩味：“五蕴颠倒，红尘迷乱么？有趣！有趣！”
“老师，您是说，我们陷入幻境了？”
孙白脸色陡变。
以往的经验证明，老师是不会错的，那错的，自然只能是自己。
一想到整个车队，都在被一头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，诱导着向大黑山而去，他心下，只觉一阵毛骨悚然！
“诡异，一定诡异，老师，救命啊！”
孙白心中大呼。
荀沐还未来得及说话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啊！”
伴随着一声尖叫，车队前方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。
“老章呢？老章去哪了？！！！”
“我看着的，刚才还在我旁边，然后，嗖地一下就不见了……”
“有诡异，警戒！”
……
“大家不要动，手拉手，牵着前面的车子，一会儿不论看到什么，一定要跟着车队走……我去前面看看！”
孙白说完，大步跑向车队前方。
“明白！”
严立一队人虽然不知道原由，但孙白一路上建立的威信还是起作用了，让他们下意识服从命令。
孙白向前跑去。
“错了，笨蛋！”
荀沐却在他脑海中大骂：“你以为你是在向前，实际上，却是在向左；你以为你在跑向车队前方，实际上，你却在脱离大部队！”
“这个诡异，不仅是制造幻境那么简单，它是在欺骗你五感六识……小子，想活命，就听我的：向左三步，对，再向右五步，后退两步……”
孙白干脆闭上眼睛，完全听从荀沐的指点行事。
片刻后。
“咦，小白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林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‘老师果然是对的，我的真来到车队前方了！’
孙白振奋地握紧拳头，赶忙道：“林队正，咱们遭遇诡异了，我的‘阴阳眼’告诉我，大家都陷入了幻境，必须立刻离开！”
上次‘链草诡’的事情过后，他胡诌‘阴阳眼’的天赋，就彻底坐实了，虽然没有故意宣扬，但村里知道的人也不少。
此时，为了增强说服力，便直接拿来使用！
闻言。
前方的十数护卫队员，尽皆哗然。
“小白，你确定么？”
“咱们这么多人都被骗了？”
“刚才老章，就是因为这个突然消失的？”
……
“肃静！”
林零拍拍手，让人群安静下来：“小白，这幻境中，你能看到老章么？他刚才突然消失了……”
“老师！”
孙白在心中呼唤。
“被一头‘链草诡’卷走了，大约在你们左前方一百米处，嗯，那人差不多已经凉透了……对了，那边还隐藏有数头诡异的气息，我不建议你以身犯险。”
荀沐随意开口道。
“好的，谢谢老师！”
孙白当即给出答案：“章大哥已经遭遇不幸，我也想找回遗体，只是，那边非常危险……而且，能营造这种幻境的，必然是一头恐怖至极的‘灵级诡异’……迟则生变，我提议，咱们立刻离开！”
“老章死了？”
“我觉得小白说得有理！”
“可咱们就这么走了，放弃老章遗体，不太好吧？”
……
护卫队们议论纷纷。
“好了！”
林零拍拍手，果断道：“如果老章还活着，咱们自然不能放弃，但他遇难了……不能因为一具遗体，再让大家冒险……小白说得没错，这里不安全，必须尽快离开！接下来，包括我在内，都听小白的，让他领队，带咱们走出这里！”
“好！”
孙白深吸口气，高声道：“大家都跟着我，我走大家走，我停大家停，千万不要落队！”
他说完，领着车队开始转向。
左左右右、前前后后，一连走了一刻钟后。
“嗯，继续向左，这次就出去了！”
荀沐在孙白脑海中道。
“可，老师，左边是一块大石头啊！”
孙白为难。
“假的，听我的，撞上去！”
荀沐悠哉道。
“好吧！”
孙白吞咽了口唾沫，开口道：“大家跟着我走，穿过这块石头！”
“什么，撞石头？”
“小白，你没看错吧？”
“就是，之前左左右右还好，这下怎么就要撞石头了？”
……
“大家不用怀疑，我先来！”
荀沐只说了这一句，旋即一咬牙，一头撞了上去。
……
这原因有三。
其一，老村长暗中将‘摄魂铃’交托给了林零，那诡器的副作用，每隔一段时间，需要吞吸一头生灵魂魄。
总不能吞人的，那就只有以公鸡代替了。
其二，出门在外，虽然带有干粮，但长时间吃，人也受不了。
什么，打野味？
这个不仅要看运气，特意去找的话，还十分危险！
所以，公鸡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
毕竟。
它魂魄给‘摄魂铃’吞吸，肉还是可以吃的，能改善一下车队的伙食。
其三，起到警报器的作用。
动物的感知，往往比人类敏锐，特别是针对在诡异上。
公鸡更是其中的佼佼者，不但感知诡异敏锐，对一些弱小的‘凡级诡异’，甚至有一定的驱退作用。
当然。
这二十多人中，除了林零、孙白两人，其它人只知道后两个原因。
不过，就算这般，也有足够的理由，带上一些公鸡上路了。
就像这时——
公鸡一叫，车队立刻意识到有诡异靠近，警惕起周围。
“左前方两长，那个小土丘处，有一头‘凡级诡异’隐藏！”
荀沐在孙柏脑海中道。
“看见了，多谢老师！”
孙白目光一凝，抄起混铁刀，如投矛般掷出。
嗖！
混铁刀裹着一层薄薄的黑芒，破空而去。
下一刻。
仿佛扎中了什么东西，车胎漏气般的声音中，一团白色的絮状物炸开，在膨胀为西瓜大小后，又一下子收缩湮灭，只剩下一颗黑色的‘诡石’叮地一下掉落。
而驴车中，原本焦躁不安的公鸡，也突然安静下来。
说来很长。
其实，这一连串事情，都发生在短短数息内。
小队中，严立等人，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然而，这……就结束了？！！！
这个年轻的队正，似乎有点东西哪！
“没事了，大家该干嘛干嘛！”
孙白拍拍手，独自走出村道，去将那‘诡石’捡起。
在他背后。
严立等人恍然回神，议论纷纷。
“刚才那是……‘蒲草诡’？！！！”
“是‘蒲草诡’！它虽然是凡级诡异，但却是寄生类型的，能散发出一个个寄生孢子……如果找不到它本体，那就十分麻烦！”
“孙队正真厉害，那‘蒲草诡’还没来得及攻击呢，就被雷霆解决了！”
“哎，你们看见了没？刚才孙队正的混铁刀上，有一层薄薄的黑芒，那是什么？不像是符水之力哪！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……
严立听闻这些对话，似乎想起什么，瞳孔猛地一缩，一把抓住孙白的手腕，激动道：“孙队正，你突破炼气境了？”
“没。”
捡起‘诡石’，赶回来的孙白闻言，笑着摇了摇头：“炼精三重，才能感应到气，但具体突破，还差了许多！”
他如实道。
闻言。
整个小队，连同严立在内的所有人，尽数失声了。
炼气三重？
可——
要知道：以前的陈耳，也才炼精两重；如今的林零，只有炼精一重；而小队中，除了严立是炼精一重，其它人更是连炼精境界都没有！
如此年龄，如此修为，简直让他们一群老一辈汗颜无比，都只感觉：一辈子活到狗身上去了！
感应到气？
这代表着，孙柏只要不出意外，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，将来一个妥妥的炼气高手哪！
炼气高手，哪怕不在青石村，去了青山城，也可以很好地生存下去，衣食无忧！
不得不说，孙白这波无形的装逼，让手下的护卫队员们狠狠震惊了一把，并且，下意识地放低了自己的身段！
“好了。”
孙白拍拍手，递出‘诡石’给严立：“严大哥，你收起来吧，到时统一分配！嗯，这次是我独立斩杀，大家拿三份底成，我拿七份，都没问题吧？”
出村在外，和在村子的分配规矩又不同，就算是警戒出力，都有一份底成可拿。
当然，刚才这次情况特殊，孙白全程一力斩杀，根本没要其它人帮忙，就算是独吞了，也没人能说什么。
他这么做，事实上，还是主动让利了。
“队正，这，我们什么也没做……”
严立连连摆手。
“好了，我是队正，我说了算……”
孙白语气顿了下，又道：“大家好不容易去一趟青山城，到时拿着这‘诡石’，也好给家人们采买一些礼物。”
此时之中，金、银、铜这些贵金属，虽然有些地方还在使用，但价值已经大大缩水，还很受鄙视！
就比如，在青山城中，采购符纸、大批粮食等一些重要物资时，都不收金银铜，只认‘诡石’。
可以说，天变以来，‘诡石’正在逐渐取代金银铜，成为新的一般等价物！
话说到这个份上。
严立也只能答应下来：“那好吧，多谢队正！”
这次队正叫的，却是更加真心实意了些。
“谢谢队正！”
其它人也感激开口。
若是能看见忠诚度的话，那么孙白此时必然可以看到，手下护卫成员们的忠诚度在蹭蹭往上涨！
细一想，也不足为奇。
毕竟。
一个有实力保障大家安全，还能分润利益的队正，哪个不喜欢呢？
这时，前面有一个护卫队员跑过来：“孙队正，你们没事吧？林队正让我过来看看情况！”
虽然只有二十多人，但车队连绵，装着十数只公鸡，还有大批要卖掉换取符纸的粮食，也有十来米长。
故以，车队前后之间视线被遮挡，也不能瞬时看到彼此的情况。
“没事，遭遇一头‘蒲草诡’，已经被孙队正解决了……你回去告诉林队正，没有大碍，咱们继续走吧！”
严立主动上前回道。
“行，我这就去！”
那人小跑着回去。
孙白看到这一幕，不由会心一笑。
‘终于收服人心，将小队整合起来了！’
他心中暗道。
“小子，手段不错，继续努力！”
荀沐一边悠哉欣赏着野外的风景，一边给便宜徒弟打气。
“嗯嗯，老师，我会的！”
孙白满是斗志。
咕噜噜！
车队继续向前，向着下一站：青溪村的方向行去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一路上，车队后面，又遇到了几头‘凡级诡异’，但每次孙白都料敌于先，提前将其斩杀，让手下人更为信服。
反倒是车队前面，在遭遇一头‘藤妖诡’时，有两个护卫队员受伤，林零动用了‘摄魂铃’，才将之铲除。
不过，总得来说，虽然有两人受伤，但并没有人死亡，算是有惊无险。
日上梢头时。
车队来到了一处三岔路口，暂时停顿下来。
“队正，快到青溪村了！”
严立神色一喜道。
“哦？怎么说？”
孙白虚心请教。
“队正，你看那块大青石！”
严立指着前方一块丈许高、布满青苔的大青石道：“那个就是路标！”
“三个方向，分别是：青石村、青溪村、大黑山……”
孙白读出大青石上的字迹：“严大哥，青石村、青溪村，这个我知道……那大黑山，我怎么没听说过，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大黑山就是那座山……”
严立指着远方一片连绵的黑色山脉，眸子里闪过一抹恐惧之色：“据说，大黑山中，诡异丛生，‘凡级诡异’多如牛毛，‘灵级诡异’都不在少数，更深处，甚至有‘凶级诡异’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！”
“这样啊！”
孙白点点头。
说话间。
车队前面顿了下，就再次启程，向着路标‘青溪村’的方向驶去。
“走了！”
孙白等人守在后方，跟着车队徐徐前行。
青石村车队，缓缓驶过大青石路标，向前而去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，在他们离开后，那块大青石上，有鲜血汩汩涌出，在一阵变幻后，上面的‘青溪村’缓缓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赫然是‘大黑山’三个大字！
……
约么盏茶功夫后。
“小子！”
荀沐突然在孙白脑海中开口。
“老师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们怎么偏离鹅白石小道，直奔大黑山而去了？”
荀沐疑问出声。
他也不是时刻观察外界的，方才打了个盹儿，就发现这群人跑偏了。
“什么？！！！”
孙白揉了揉眼睛，看着脚下的鹅白石村道，只感觉一阵莫名其妙：“老师，我们没偏离，就在往青溪村去呀！”
“是么？”
荀沐冷笑了声：“可在我感知中，你们脚下，却是一片黑色的爬地虎……我再问你，你左前方是什么？”
“一片黑色的白桦木？”
孙白有些不确定地开口。
“错了，是荆棘丛！”
荀沐语气玩味：“五蕴颠倒，红尘迷乱么？有趣！有趣！”
“老师，您是说，我们陷入幻境了？”
孙白脸色陡变。
以往的经验证明，老师是不会错的，那错的，自然只能是自己。
一想到整个车队，都在被一头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，诱导着向大黑山而去，他心下，只觉一阵毛骨悚然！
“诡异，一定诡异，老师，救命啊！”
孙白心中大呼。
荀沐还未来得及说话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啊！”
伴随着一声尖叫，车队前方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。
“老章呢？老章去哪了？！！！”
“我看着的，刚才还在我旁边，然后，嗖地一下就不见了……”
“有诡异，警戒！”
……
“大家不要动，手拉手，牵着前面的车子，一会儿不论看到什么，一定要跟着车队走……我去前面看看！”
孙白说完，大步跑向车队前方。
“明白！”
严立一队人虽然不知道原由，但孙白一路上建立的威信还是起作用了，让他们下意识服从命令。
孙白向前跑去。
“错了，笨蛋！”
荀沐却在他脑海中大骂：“你以为你是在向前，实际上，却是在向左；你以为你在跑向车队前方，实际上，你却在脱离大部队！”
“这个诡异，不仅是制造幻境那么简单，它是在欺骗你五感六识……小子，想活命，就听我的：向左三步，对，再向右五步，后退两步……”
孙白干脆闭上眼睛，完全听从荀沐的指点行事。
片刻后。
“咦，小白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林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‘老师果然是对的，我的真来到车队前方了！’
孙白振奋地握紧拳头，赶忙道：“林队正，咱们遭遇诡异了，我的‘阴阳眼’告诉我，大家都陷入了幻境，必须立刻离开！”
上次‘链草诡’的事情过后，他胡诌‘阴阳眼’的天赋，就彻底坐实了，虽然没有故意宣扬，但村里知道的人也不少。
此时，为了增强说服力，便直接拿来使用！
闻言。
前方的十数护卫队员，尽皆哗然。
“小白，你确定么？”
“咱们这么多人都被骗了？”
“刚才老章，就是因为这个突然消失的？”
……
“肃静！”
林零拍拍手，让人群安静下来：“小白，这幻境中，你能看到老章么？他刚才突然消失了……”
“老师！”
孙白在心中呼唤。
“被一头‘链草诡’卷走了，大约在你们左前方一百米处，嗯，那人差不多已经凉透了……对了，那边还隐藏有数头诡异的气息，我不建议你以身犯险。”
荀沐随意开口道。
“好的，谢谢老师！”
孙白当即给出答案：“章大哥已经遭遇不幸，我也想找回遗体，只是，那边非常危险……而且，能营造这种幻境的，必然是一头恐怖至极的‘灵级诡异’……迟则生变，我提议，咱们立刻离开！”
“老章死了？”
“我觉得小白说得有理！”
“可咱们就这么走了，放弃老章遗体，不太好吧？”
……
护卫队们议论纷纷。
“好了！”
林零拍拍手，果断道：“如果老章还活着，咱们自然不能放弃，但他遇难了……不能因为一具遗体，再让大家冒险……小白说得没错，这里不安全，必须尽快离开！接下来，包括我在内，都听小白的，让他领队，带咱们走出这里！”
“好！”
孙白深吸口气，高声道：“大家都跟着我，我走大家走，我停大家停，千万不要落队！”
他说完，领着车队开始转向。
左左右右、前前后后，一连走了一刻钟后。
“嗯，继续向左，这次就出去了！”
荀沐在孙白脑海中道。
“可，老师，左边是一块大石头啊！”
孙白为难。
“假的，听我的，撞上去！”
荀沐悠哉道。
“好吧！”
孙白吞咽了口唾沫，开口道：“大家跟着我走，穿过这块石头！”
“什么，撞石头？”
“小白，你没看错吧？”
“就是，之前左左右右还好，这下怎么就要撞石头了？”
……
“大家不用怀疑，我先来！”
荀沐只说了这一句，旋即一咬牙，一头撞了上去。
……